他扭头干呕了两下,被村上硬拉着继续跑。
李志远拉起机头,爬升到八百米高度左转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甲板上至少有三个着火点,烟柱被海风吹得往东倾斜。船的速度明显又慢了,尾迹几乎消失。
螺旋桨还在转,但无力。
“三号、四号,你们的弹着点偏了,水线没命中。”
“收到,修正。”
三号机和四号机从编队里拉出来,绕到船的右舷方向重新进入。
这一次贴得更低,高度只有四百米,几乎是擦着桅杆顶过去。
两枚一百公斤航弹同时投下。
一枚入水后在船体右舷下方三米处爆炸。近失弹,但水下冲击波把船体的钢板往里推了一块。海水从变形的接缝处开始渗入。
另一枚直接砸在了右舷吃水线的位置。
炸穿了。
铁皮和铆钉四散飞出,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窟窿出现在水线处。海水涌进去的声音在飞机上面都能隐约听见——当然听不见,但李志远看到了水花,打在了破口的边缘上,往里灌。
“水线命中。”
“好球。”耳机里传来二号机飞行员的声音,带着一丝兴奋。
甲板上有人开枪了。
两个水手和一个穿军装的日本军官,不知从哪儿找了几杆步枪,趴在舰桥下面的掩体后,朝天上打。
栓动步枪。三八式。
五发弹仓。
对着时速四百公里的装甲攻击机打步枪。
李志远在座舱里看到了那几个蚂蚁大小的人影和枪口的闪光。
子弹根本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,别说命中,连听到弹头飞过的声音都没有。
他没放在心上,甚至懒得分配火力去压制这几个人。
伊尔-2的座舱底板和发动机罩是12.7毫米厚的锰钢装甲板。日军的6.5毫米步枪弹就算打中了,也只会在装甲表面弹开,留下一个白点。
“注意油量,第一波弹药用完立刻返航。第二波在路上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李志远推杆,机头再次对准那艘正在下沉的船。
VYa-23毫米航炮没弹药,但挂架上还剩两枚一百公斤炸弹。
留到最后,看看能不能找到锅炉舱的位置。
陈维庸被拉到右舷的时候,两个日本特务已经在放救生艇了。
铁质的吊臂被摇出来,一条木壳小艇挂在绳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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