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是在码头上,到处跟人讲周老板、讲天王星、讲军火的那位?”
疤幺张了张嘴,声音卡在嗓子眼里。
“我、我就是吹牛,瞎说的,一个字都不是真的。”
白副官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但笑的时候,眼睛没跟着一起动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疤幺。”
“大名。”
“程、程守义。”
白副官嗯了一声,用他那修长的手指,轻轻地转着茶杯。
“程守义。”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,像是在品什么味道。“上个月,你跟着白仁轩上山了?”
一听到“白仁轩”三个字,他整个人从石凳上滑下来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脸刷地就白了。
比白副官的脸还白。
“爷,爷您听我说!我就是个扛包的,白掌柜雇我去搬货,一天给五块大洋,我哪儿知道是去卖枪啊,啥也没参与!”
他终于意识到,白仁轩临时说的那句,“这里的事儿一个字也别外传,对你们没好处。”是怎么一回事儿了。
白副官没理他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疤幺跪在地上,满脸的汗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。
“我说,我全说。”
疤幺一抹脸上的汗,膝盖往前挪了两步。
“白掌柜上山那趟,连我带了二十八个人,八辆马车。货是枪,到了大雪山,在穿山甲的地盘上——”
“白掌柜的生意,在山上就砸了。有个叫周大海的,带了一批新枪上去,价钱压到一百大洋一支,还有马克沁、歪把子……穿山甲那边的人,全都倒向了那个姓周的。”
“我没问你这些。”白副官打断他。“白仁轩,人在哪儿。”
疤幺愣了一下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,想了想,从头捋。
白副官的手指停了一下,又继续转茶杯。
“白掌柜没卖出去一条枪,拉着车就下山了。”疤幺咽了口唾沫,停了停,偷偷抬眼看白副官的脸色。
白副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就那么看着他,等他说完。
“然后呢?康才他们几个呢?”
“康才?我不认识。”
“一个鹰钩鼻,特征很明显。”白副官提醒了一句。
“那三个人,在回来的半道上,被白掌柜杀了。”
亭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山坡上的风吹过来,把茶杯里的热气吹散了。
“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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