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牙齿。
他继续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小的背影蜷在墙角,品尝着甜味,露出幸福的笑。
……
远处,跟踪的特务皱起眉头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
“买烟,给小孩糖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
他继续朝着咖啡厅走。
“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走在这条街上了吧……”
陈家树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。
他看到,中央大街上,日本宪兵的皮靴踏过积雪,咔,咔,咔。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行人纷纷避让,低头,加快脚步。
一个老太挎着篮子卖烤地瓜,被宪兵挥手驱赶。
老太踉跄着后退,地瓜滚了一地。没人敢捡。
街角的当铺门口,排着长队。人们抱着最后一点家当:皮袄、怀表、首饰。
面包店的橱窗里,摆着精致的糕点。
穿和服的女人牵着孩子走进去,门铃叮咚作响。
哈尔滨。
这座冰城,在阳光下,像一块巨大的、正在缓慢裂开的冰。
一面是光鲜,一面是腐朽。
一面是暖气房里的咖啡香,一面是街角冻毙的饿殍。
陈家树慢慢走着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内心,没有汹涌的悲愤,只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疼痛的平静。
——他回想起三年前那个傍晚。
奉天商业学校的教员室里,周先生问:“你为什么想都不想就答应了?”
他当时答:“我想做事。”
先生摇头:“太虚。说具体点。”
他想了很久,说:“我不想让以后的孩子,冬天没糖吃。”
先生笑了,拍拍他的肩:“这就对了。守护不是大词。是具体的人,具体的一碗热饭,一块糖,一个不用低头走路的早晨。”
现在,他懂了。
他守护的,从来不是某个主义、某个政权。
是那个被松本辱骂时不敢抬头的小李。
是街角卖烟的小孩吃到糖时那一点点甜。
是无数个在寒风里缩着脖子、却依然咬牙活下去的,具体的,有温度的人。
是这片土地上,冬天过后,应该会春天到来。
但他知道,自己,或许再也看不到了。
……
陈家树带着几个特务,神色有些“鬼鬼祟祟”地拐进一条小巷。
很窄,一侧是高墙,一侧是平房,积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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