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，瞳孔竖成一条缝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，上颚和下颚拉开的弧度超过了九十度，满嘴都是向后弯曲的尖牙，每一颗都有手指长，猛然咬向众人。
不过这空腔越往里面越小。
白蟒的头冲进来之后，两边的石壁挡住了它的嘴角，它没法把嘴张到最大。
众人往后退，全部缩到空腔最里面的那道岩缝里。
白蟒的头又往前探了一截，嘴尖撞在岩壁上，碎石破碎，几块拳头大的石块从岩壁上崩下来砸进水里。
白蟒要攻击他们。
它的头缩回去一点，然后又撞过来。
这一次撞得更猛，整个空腔都震了一下，头顶的碎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。
它的嘴在空腔里乱咬，牙齿刮在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。
黄书剑立刻反应过来：“不要发出任何光线。”
李幼蓉立刻捂住自己手中的夜明珠。
她把夜明珠塞进领口，双手紧紧压住。
光线从她指缝里漏出来一丝，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如鱼剑也收起她们手中的萤石。
顿时，整个空腔之中，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这种黑暗只有在极深的地底才能体验到，任何在地面上生活的人都没有经历过这种黑。
地下河也看不见了，只有翻滚的水声。
白蟒的身体在水里搅动，水花翻涌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大了好几倍，每一道水声都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。
它在空腔外面的河道里游动，身体摩擦岩壁的声音沙沙沙沙，鳞片刮在石头上发出金属般的锐响。
黄书剑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白蟒在地穴黑暗的环境生活久了。一点光芒在它的眼中，都像是太阳一样。十分敏感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咬得很轻，确保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但又不会太大声。
如鱼剑嘟囔一句：“声音也是。”
黄书剑也闭嘴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