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柴刀。
他身体里的那口气一松,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踉跄着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供台的边缘上。
他把柴刀杵在地上撑着自己,喘了好几口粗气。
胸口的血还在流,顺着衣襟往下淌,在他脚下的青砖上积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。
然后他直接开口,声音虚弱了很多,但语气笃定。
“能来找我的,是为了前朝大墓吧。”
他咳了一声,嘴角又涌出一股血沫。
“可惜,你们来晚了。”
黄书剑眉头一皱。
从张狂的语气来看,这座大墓牵扯到的事情不小。
“还请细说。”黄书剑说。
张狂抬起头,那双深陷的眼窝对着黄书剑的方向。
虽然他看不见,但他的直觉告诉他,这个人跟刚才那批人不是一伙的。
“反正我也快死了。”张狂说,声音沙哑,“你既然是华夏人,那我就跟你说个清楚。”
他的身体顺着供台慢慢滑下去,重新坐到了地上。
后背靠着供台底部的石基,双腿伸得笔直,那把柴刀横放在膝盖上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每一下都带着胸口伤处的血泡声。
“我是怒焰刀张狂。”
“当年被围攻之后,我双眼瞎了,身受重伤。那一次五家武馆联手围剿我,十个人围攻我一个。”
“重伤之后,我没有远遁。”
“花了整整一年才恢复到能下地走路。之后就隐姓埋名,在临河城周边讨生活。”
“后来兜兜转转,在碎金阁找了个烧制木炭的活计。”
“碎金阁的东家不知道我是谁。他只知道有个瞎老头烧炭的手艺好,烧出来的炭比别人的都好。”
“其实我哪有什么手艺,我只是把烈火刀法的火劲控火之法用在了烧炭上而已。”
“别人烧炭用的是炭窑里的自然火力,我用的是自己的刀焰,火焰的温度可以控制到分毫不差。”
“烧出来的炭,质地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黄书剑恍然。
烈火刀法,控火之术,用在烧炭上,难怪能烧出银屑炭那种品相。
“原本准备就这么过一辈子。”张狂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,抢过,杀过,风光过,也落魄过。到头来瞎了眼睛,老了身体,能有个地方管吃管住,安安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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