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问怎么了，就看到地上洪四海的蛇躯猛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，而是整个蛇躯从地面上直立了起来。
洪四海的脑袋已经被春田彻底打烂了，碎裂的颅骨和脑浆溅了一地。
但从他断裂的脖颈里，一颗硕大的蛇头正在往外钻。
蛇头撑破了脖颈处的皮肉，暗红色的血液和黏稠的体液顺着蛇鳞往下淌，发出湿漉漉的撕裂声。
那颗蛇头足有成人头颅大小，覆满了灰白色的鳞片，一双暗黄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分叉的舌头从唇缝里伸出来，在空中吞吐不定。
洪四海已死，但他的尸体被体内的螣蛇彻底占据了。
现在站在庭院里的，是一头纯粹的妖邪。
黄书剑瞳孔微缩。
装脏法，恐怖如斯！
螣蛇扭动着粗壮的蛇躯，张嘴吐信，竖瞳冷冽地盯着黄书剑，背后的肉翅猛地张开，比之前洪四海操控时大了整整一圈，翼展接近一丈。
肉翅鼓动狂风，将庭院里的碎石和枯叶吹得漫天飞舞。
三架马克沁同时发动，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过去，打在蛇躯的鳞片上火光四溅。
谢武也端着第四架马克沁跳上站在院墙上疯狂射击，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，弹带飞速缩短。
四挺重机枪的交叉火力足以把一栋砖房撕成碎片，但螣蛇的鳞甲比洪四海操控时又硬了几分，子弹打在鳞片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，偶尔有几颗打在鳞片缝隙处才能钻进去半寸，但很快就被蠕动的肌肉挤了出来。
螣蛇张口吐出一股股白色水雾，雾气浓得像实质的棉絮，迅速扩散开来，将整个蛇躯笼罩其中。
子弹没入雾气之后悄无声息，像是被吞进了一张巨大的嘴巴里。
随着两架机枪的枪管过热暂时停火，水雾剧烈涌动起来。
从雾气里飞窜出一条条蛇一样的螣虫，灰白色的虫身，张着布满尖牙的口器，弹射向四面八方。
庭院外很快传来两个家仆的惨叫声，然后是身体倒地的闷响。
也有好几条螣虫朝黄书剑和李幼蓉飞射过来，虫身在空中扭动，口器张开，发出嘶嘶的尖啸。
黄书剑手中青蛇剑出鞘，剑光在身前洒成一片青色的光幕。
剑招，青蛇摆尾！
剑尖精准地斩在每一条螣虫的头部和腹部交接处，将虫身斩成两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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