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,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角落里那座老座钟的钟摆声,一下一下地敲着,不紧不慢。
一个内门弟子死了,还不算什么。
阴阳武馆立馆四十年,门下弟子跟人争斗死伤的事不是没有过,如何处理后事,都有现成的章程。
但铁山不一样。铁山是亲传弟子,是洪四海亲手教出来的四个徒弟之一,在临河城武行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他死了,就不仅仅是死了个弟子那么简单。
这是被人当众一巴掌抽在阴阳武馆的脸上,抽得又脆又响。
更何况杀他的人,不是什么成名已久的武师,而是一个刚从西洋回来没几个月的黄家少爷。
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个内门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二师兄,三师兄,不好了!”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。
“武馆外面围了好多人,全是记者,说要采访什么释放妖邪害人的事。”
“还有好多码头上死者的家属,举着白幡,堵在门口又哭又骂,说要咱们阴阳武馆给个说法!”
杜阴猛地转身,折扇在掌心里啪地一敲,脸上那副惯常的阴冷笑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铁青。
“这还用说?全是黄家安排的。那帮记者,那些家属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黄家塞的钱。实在卑劣。”
赵崇山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还落在铁山的尸体上,看着胸口那个空荡荡的血洞。
厅门又被推开了,这次进来的是个管账的老先生,花白胡子,手里攥着一沓账本和几封拆开的电报,瘦骨嶙峋的手指抖个不停。
“二爷,三爷,大事不好了。门口街上十几家商户集体派人来退约,说咱们武馆的信誉坏了,不敢再用咱们的船。”
“还有城东两家铺子的供货商堵在门口要结尾款,说是一天不结清就一天不走。”
“另外还有三封电报,都是外地的老主顾发来的,说要暂停跟咱们武馆的一切生意往来……”
老账房说完,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。
赵崇山和杜阴对视了一眼。
这绝不是巧合!
十几家商户同时退约,供货商堵门,外地主顾发电报。
这是一套组合拳,打得又快又狠又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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