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到风向变了。
一股带着湿润的来自东南方向的软风,贴着她的脸侧掠过去,带着久违的水汽和微咸的气息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正在飞速后退的地貌。黄沙在视野边缘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浓郁起来的绿意,田垄、河流、城镇,然后在更远的地方,地平线尽头透出一片灰蓝色的、与天空融为一体的广阔水光。
海。
“接下来这片海域有镇墟碑,我们得乘坐守夜人的直升机。”卜离指了指下方的停机坪,“走,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祝如愿没有问去见谁,因为在她看见远处那道高墙轮廓的瞬间,她已经知道了。
是斋戒所。
——那么卜离想带她见的人是谁,也不必多问了。
因为提前报备过,他们进入的程序还算便捷。
“吴小狗儿,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?”
那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穿着蓝白色病号服,一脸茫然地转过头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,连眨眼都慢了半拍。
然后他张开嘴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见鬼了”的、难以置信的、还有点没睡醒的恍惚:“你也没说你要来啊......不对,你们来这里干什么?”
祝如愿跟在六个斗篷后面,就听见他们集体蛐蛐的声音。
“吴小狗儿怎么又胖了?斋戒所伙食这么好?”
“什么吴小狗儿,再过几年叫吴小猪儿好了。”
“怎么把自己整这么邋遢?都不给咱新副队留个好点的印象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