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顶峰。
尘埃落定,方才那道碰撞的气浪已经散尽,只剩两个人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交错的喘息声。
静了片刻。
“谁赢了谁赢了?”一个新兵压着嗓子问旁边的同伴,声音里憋着兴奋。
旁边那人愣愣地看了一眼场中:“木剑和木刀......都断了啊。”
“那算......平手?”
“不是平手。”莫鸿抱着木刀站在人群边缘,他的目光落在场中那道正在低头端详断剑度的身影上,看了好一会才缓缓收回了视线。
看来今天,他已经错过了与她对练的好时机。
王免低头看着自己掌中仅剩的半截刀柄,他没有急着放下,指尖在断刀柄的尾部不自觉地捻了一下,转而抬眸看向她。
她刚把鬓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随意而自然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没完全褪下去,亮晶晶地映着天光。
只觉得此时的祝如愿耀眼极了,她像是天生就该被偏爱的那种人——不是站在光里才发光,而是光先找到她,然后才愿意落在别处。
王免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好厉害的剑意。”
祝如愿闻言,偏过头来看他。
她听见他的夸赞,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,那笑意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,坦荡又明快。
“那当然咯,我也不能给我的老师丢脸呀。”语气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,可那份得意里没有半分傲慢,反而透着一种热腾腾的、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力。
真可爱啊。
王免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,带着方才交手后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。
......
第一天的炼狱之后,接下来的集训日子就变得正常了许多。虽然每天的体能训练依旧让新兵们叫苦连天,但至少食堂的伙食恢复了正常水平,也不会再出现凌晨三点负重跑把人跑进医务室的变态体罚。
新兵们的集训也不全是体能训练,教官们会在大家累到快要散架的时候,适时穿插一些文化课。
所谓文化课,包含了国的神话体系、守夜人的历史沿革、禁墟与禁物的表现形式......
随着大家的知识体量日渐丰富,也渐渐了解到:赫尔墨斯对大夏并不友善。
所谓树大招风。
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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