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大厦楼顶。
三花绕着陆剑安的元神缓缓转动，整座江华的灵机都被牵动。天上的云层朝四周散开，月光笔直落下，照在那道离体元神上。
陈新有站在旁边，他没有说话。
陆剑安的肉身坐在原地，呼吸平稳，眉心却浮着一道清炁。
那道清炁很淡。
可陈新有只是看了一眼，体内道元便自行沉寂。
不是压制。
是臣服。
“这不是阴神出游。”
他看向陆剑安的元神。
“有人在叫他。”
杨平安抱着二黑跑出来。
“师傅，师兄怎么了？”
陈新有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过去。”
二黑伏低身体，腹部巨口也合了起来。
它的神通能看见很多东西。
可这一次，它什么都看不清。
陆剑安的元神已经升上夜空。
他穿过云层。
穿过江华上方的法网。
穿过九霄罡风。
一路向上。
刚开始，他还是陆剑安的样子。
茅山道袍。
年轻面容。
可越靠近天庭，那道元神的形貌便越发模糊。
发丝化作虚雾。
道袍无纹，无色。
五官似在，又似不在。
一缕缕鸿蒙清炁环绕在他身旁，连天门外的星光都无法靠近。
南天门前。
守门天将抬起头。
他们只看见一团清炁掠过。
没有人看清其中的人影。
凌霄宝殿。
玉皇大帝坐在帝座之上，目光越过重重天阙。
勾陈上帝立在殿下。
祂看着那道清炁，神色第一次出现变化。
“陛下。”
“那不是东王公。”
玉皇大帝没有回头。
“朕知道。”
勾陈上帝沉声道：“是太易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南极大帝微微抬眼。
紫微大帝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玉皇大帝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，过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洪荒与此界曾有交织。”
“故事融了，因果也融了。”
“有人得了造化，有人失了归途。”
祂轻轻敲了敲扶手。
“随他去吧。”
“陆剑安。”
“你该尽快成仙了。”
清炁一路越过天庭，落在离恨天外。
兜率宫。
宫门自行打开。
一头青牛趴在丹房外，原本还在打盹，忽然睁开眼。
它站起身。
牛角上浮现混沌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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