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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手里的这可怜的六块钱,索菲亚心里头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蛇哥,那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唯一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男人。
可是一想到这,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她之前为了还那六十块钱的本金,找蛇哥借了一百块钱,那一百块钱到现在还没还上呢。
而且当时蛇哥为了把账凑个整,还额外多给了她四十块钱,说让她留着应急,当时她还觉得蛇哥仗义,现在想想,那钱拿着真烫手。
也就是说,她现在浑身上下,里里外外,欠着蛇哥整整一百块钱的外债呢,这笔债压得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,总觉得欠着人家的人情,低人一等。
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办?外头那踢门的动静和砸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大,那俩人已经开始用更难听的词破口大骂了,骂得那叫一个难听,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如果再继续让这俩人在外头这么吵吵下去,这院子周围的其他邻居也肯定不会愿意,到时候左邻右舍都会跑出来看笑话,那她可就丢大人了。
那些人不会管青红皂白,只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,觉得她这个外国娘们不正经,招蜂引蝶,到时候会对她有别样的看法,处处排挤她,戳她脊梁骨。
那她索菲亚和洋洋娘俩,以后在这个破院子里头的生活将会更加难过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这孩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,那才叫生不如死。
就在这走投无路、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,索菲亚脑子里头忽然像过电一样,想起来了,张大棍刚才临走的时候,给自己塞了一个旧布包,说里头是钱。
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忙转身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炕沿边上,一把就把那个被她随手扔在那的布包给抓了过来。
然后她颤抖着手指头,急急忙忙地把那布包上的死扣解开,打开一看,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,像是被谁点了穴道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