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好像凝固了一样,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特别是宋楚红,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怎么擦也擦不完,那压抑的抽泣声让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。
“老张大哥啊,我看你也不用搁这费劲巴力地来说了,这道理翻来覆去都讲了八百遍了,你赶紧回去吧,别在这耗着了。”
“这事啊,说一千道一万,那也是你们老张家办事办得不地道,你们太差事了……
这孩子们胡闹也就罢了,你说你们当老的也跟着糊涂啊?总不能因为你们老两口舍不得,就把俺家这孩子给活活耽搁一辈子吧?
你说她这在你们家待着,要名没名,要份没份,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给你家当牛做马,那算个啥事啊?我这姑娘是卖给你们老张家当生养机器了?”
宋万福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在鞋底子上使劲磕了磕,磕掉了里头的烟灰,开口就把憋了一肚子的火给说了出来。
“爸呀!你说那是啥话呀?那话多难听啊!我没有,我就是心甘情愿的……”这时候,一直低着头的宋楚红,缓缓地抬起头来,满脸泪痕,哭着辩白道。
“你爸我说话难听?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吗?你是啥孩子呀你,啊?我看你这脑袋就是让那驴给踢了,到现在还寻思不过这个味儿来!你还要傻到啥时候去!”
这时候,正在那倒酱缸的陈金凤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回过头来,恨铁不成钢地冲着自己这傻姑娘骂了一句。
张宝才和苏玉红这老两口,听了亲家这番夹枪带棒的话,相互对视了一眼,都能从对方的眼神里头看出那份深深的无奈和难堪,那老脸都没地方搁了。
“亲家啊,你再容我厚着脸皮,叫你最后一声亲家。俺知道,俺们老两口子这么干,那的确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事了,我们心里头也跟明镜似的。但是啊,你也在这眼睁睁地瞅着了,这孩子我们也是捧在手心里头,实在是舍不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