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都瘆人。
到了晚上还得了?后来一转念就想明白了,三舅不是喜欢往这钻,是因为这地方有吃的,有供果。
他是宁可饿死也绝对不会出去干活的,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子。
压根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。所以宁肯跑到这乱葬岗子吃供果,他也不会回家。
况且这天也暖和了,天天就睡在这,醒了就挨个坟头找供果吃。
比在家让爹妈念叨强。张大棍开始在周围转悠起来,踩着没膝的荒草挨个坟包子找。
可转悠了老半天,别说三舅,连个人影都没找着,倒是有几只野猫从坟头后头窜过去。
吓得他差点坐地上。反而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瘆人,日头虽然挂在天上。
可照到这片坟地里就跟隔了层毛玻璃似的,惨白惨白的没一点热乎气。
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,脚底板痒痒着就想往回走。
可一想到老丈人江德才受的那份窝囊气,让人逼得喝农药,让村里人砸了玻璃掏了鸡架。
孩子吓得哭了一宿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,他不能白来一趟。
说啥也得把三舅请过去。
就在他站在两个坟包子中间左右为难的时候,忽然感觉身后有动静。
窸窸窣窣的,不知道是啥玩意跟着他,那声音轻得跟猫走路似的。
可又分明是冲着他后脑勺来的。他猛一回头,刷一下就没影了。
眼角只扫到一团灰乎乎的东西闪到了坟包后头。
张大棍就感觉浑身的汗毛从脚后跟一路竖到了头发梢,头发根根都奓起来了。
裤裆里头全是冷汗,支棱巴翘的,两条腿跟筛糠似的不听使唤。
“谁!我瞅着你了啊!出来!”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坟地里来回撞。
跟有人学他说话似的。
“是不是三舅啊?别跟我开玩笑啊,我胆小!”嘴上这么说着。
一边哆哆嗦嗦解开裤子,实在尿急憋不住了,对着旁边一个坟包子就撒起了尿。
开什么玩笑?嘴上说胆小,敢往坟头上呲尿?这胆儿比倭瓜还大。
一泡尿撒完打了个激灵,张大棍提上裤子又开始在周围找。
就在这时,不知道谁在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,那手冰凉冰凉的。
五根手指头跟铁钩子似的搭在他肩胛骨上,拍得他肩膀往下一塌。
张大棍那一瞬间被吓得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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