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名字是姥姥给取的,就因为三舅出生那天,外头下着没腰的鹅毛大雪,这名字也就这么油然而生,听着粗犷,倒也记一辈子。
想起三舅这一辈子,说起来也算有点传奇色彩,可张大棍这辈子,没少被他坑得底朝天!
三舅这辈子活得潇洒,真真是潇洒了一辈子,用老辈人的话讲,那就是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,典型的浪子心性。
吃喝嫖赌抽,五毒他占了四样,唯独那坑蒙拐骗的勾当,他倒还有点底线,死活不碰,倒也算是浪子的一点执念。
可如今,昔日潇洒的三舅,却活得像个乞丐,瘫坐在胡同口的墙根下,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,身上的蓝布褂子又脏又破,沾满了油污。
他手里攥着个豁了口的酒瓶子,里面的酒早就空了,人喝得迷迷糊糊,脑袋歪在墙上,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,沾了一脖子,看着格外狼狈。
就好像吃耗子药没死透那一出。
张大棍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拎着手里的麻袋,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三舅的腿,声音带着点无奈:“三舅,喂,三舅,吁!”
被这动静吵到,三舅李大雪才懒洋洋地掀开眼皮,惺忪的睡眼里满是浑浊。
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张大棍时,顿时眼睛一亮,咧着嘴露出满口熏黄的大牙。
他猛地从地上撑着身子站起来,动作倒是利索,一点都看不出刚喝迷糊的样子。
三舅生得格外高大,张大棍在村里也算拔尖的大高个,一米七八的个头,站在三舅面前,却还矮了大半个头。
他不光个子高,身板也壮,五大三粗的,往那一站,颇有几分威慑力,只可惜如今衣衫褴褛,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。
“哎呀,这不是我大外甥吗!”
三舅拍了拍张大棍的肩膀,力道还挺大,“最近咋瞅不着你人影了?搁哪旮旯混呢?”
他说着,眼睛滴溜溜转,扫了扫张大棍,又凑上来嗅了嗅。
“身上带没带钱?快,带三舅上馆子搂一顿,三舅饿得前胸贴肚皮,好几天没正经吃口饭了!”
这三舅,都混成这德行了,还是没个正行,都快饿晕了,心心念念的还是下馆子吃好的。
“你可快拉倒吧!”
张大棍不耐烦地撇了撇嘴,扒开他的手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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