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笑地一挑眉,微醺的双眼渐渐地有了迷离的神色:“……其实也不是你,我后来想,这一连串的谋划,父皇应该准备了很久,只不过恰好那时出现的人是你,他最后选择了你。父皇驾崩……呵,我是真被吓得傻了。这一吓,就走不脱了……”
萧靖垣终于撑不住身形,就这么向着她倒了下来,沈席君吓得忙起身扶住他半边身子,高声叫唤内监帮忙。殿外孙谨和高进喜急急奔入,这才将萧靖垣重新挪回椅中。
沈席君如释重负地退至桌案的另一侧,半晌才恼怒道:“孙谨,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一旁打理的孙谨忙不迭道:“娘娘恕罪,皇上先前在乾清宫里已经被几位王爷灌了不少酒,散场后又非要陪着晋王过来,这不就在您这儿喝多了么。皇上喝酒不上头,喝没喝高也看不出来,奴才实在……”
“行了别说了。”沈席君不耐地挥了挥手,面上潮红,不知道这满腹的慌张从何而来,“快些送皇帝回去醒醒酒,醉倒在慈宁宫,成什么样子。”
孙谨恭恭敬敬地躬身跪安,随后又唤入了御前内侍,将半醉的萧靖垣扶上步辇,起步离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席君看着步辇上萧靖垣迷蒙的神情,停顿片刻,才又对孙谨道,“明儿一早等他醒了,告诉他准备一下,选妃之礼从后天开始。”
经过礼部和鸿胪寺卿的层层筛选,作六六之数,留下了三十六名世家闺秀进宫待选。这次选妃本就不是三年一期的选秀,是以声势并不大。再加上立后选妃的懿旨下了之后,慈宁宫和乾清宫没再传出什么风声,朝堂之中稍有些眼色的便能明白,估计皇后人选是有些眉目了。
四月十八,钦天监说是这年四月里最好的黄道吉日。登上御花园的小山顶,晨曦中的天空澄碧如洗,让人顿生心旷神怡之感。沈席君起了大早,未及浓妆重抹,便带着慈宁殿的一众侍人进了御花园,随侍在侧的还有前一日刚刚册封的端郡王萧靖安,和其母瑞太妃莫氏。
年少的郡王眉目清朗,抱着拳规矩地躬身立在一侧,那秀气的模样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,只是薄薄的双唇微抿,透露着些许紧张和不适。站在他身侧的瑞太妃也是心下惴惴,见沈席君寻了一处石凳坐下,便上前福身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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