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一愣,望一眼身侧秦绍,才犹豫道:“臣得战报,刚去了前线的京师军督军纪大人都说,连日败仗下来前线军心溃散、斗志已失……”
“这是纪兴晏私下和你说的?”萧靖垣背倚上身后黄缎龙纹垫,森然道,“何以他在给朕的奏报中并未提及。”
“是纪兴晏给臣的信件中所报。”巍然不动的宫云纬终于出声解围,“前线军情确已十万火急,从月初至今,凉州城外连输数仗,兵部王尚书和贺侍郎或许是怕乱了朝中部署,这才不敢据实以报。”
沈席君轻笑出声道:“宫大人这是在指责王大人瞒报军情了?”
“臣只是实话实说。大魏天下危在旦夕,臣请陛下怜悯苍生,早做决断。”宫云纬退入朝班,继续默立。然而未等他话音落下,顷刻之间已有一众朝臣流水般自朝班中涌出,跪至丹陛之下,声嘶力竭的劝谏之声轰然作响:“求陛下怜悯苍生,早做决断。”
战时危急,沈席君麾下所谓后党多属武将,尽数出征在外。如今朝堂之中势力逆转,宫云纬竟敢就势胁众逼宫。沈席君看一眼一旁朝班中闭目不言的霍圭,心中微定,于是作势愤然起身正欲开口,却被侧边伸出的手臂陡然拦在了身后。
却是萧靖垣走下御座,站在了她的身侧,轻声道:“稍安勿躁,今天没你的事。”
沈席君不由得看向萧靖垣,却见他步步走下丹陛,神色有些莫测:“那么照诸位爱卿的意思,朕应该怎么决断?”
萧靖垣直接站至秦绍身前,双目直视于他,惊得这位历经两朝的老臣退后了一步,垂首道:“皇上圣裁独断,臣不敢置喙。”
“都要让朕对代王投降了,爱卿还说什么不敢置喙?”萧靖垣闲闲地一笑侧身,明黄的衣袖微动,却是对准了同样气定神闲的安若成,“安小侍郎,您倒是具体说说,有何高见。”
安若成颔首拱拳道:“臣心向众生,但求再无杀戮征伐,天下太平。”
萧靖垣侧目看他,缓缓道:“古时宋襄以仁义为战,终至国破。汉武以征战伐谋,换得天下归心。依爱卿说,朕该如何选择。”
四周静默,令人难耐的紧迫之感似是从千里之外的战局蔓延到朝堂之内。萧靖垣似乎从未如此这般,不再用模棱两可的态度游离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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