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娘娘的一系列举动分明就是为逼着太子步步就范,细细想来,先皇的意图也就不难猜了。”
沈席君信服地一笑,道:“难怪先皇曾言,后宫之中,唯有淑妃姐姐可以倚赖。”
“皇上是这么说吗?”淑贵太妃沉稳的音色之中沾染了几分感伤,“可他从未告诉过我。皇上……终究是在防着我。”
“姐姐该明白,先皇并未刻意防范姐姐,只是……”沈席君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去劝慰眼前这满目苍凉的女子,最终值得落于一声叹息。
气氛顿时沉寂了下来,许久,倒是淑贵太妃重又开口:“皇上……哦,是先皇,先皇有些时候太过残忍。新皇帝对娘娘怨念极深,他日根盘稳固之后,您的处境着实堪忧。先皇在布局之时,怕是已经放弃了娘娘您的结局了吧?”
沈席君闻言一愣,倒是没料到淑贵太妃会将这话讲了出来,在印象中,她从来都是沉默而隐忍的。然而就算她愿直抒胸臆,又能如何?于是寥落地一笑,将话题转了开去:“姐姐此去离宫,将要去哪儿?是留在京城泰王府中,还是去江西?”
淑贵太妃沉默地看着沈席君回避的眼神,终于遗憾地一叹,答道:“去晋王那儿,远离京城,远离往昔的一切。”
沈席君微微点头,道:“姐姐于京中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,尽可告诉妹妹,席君力所能及,定然帮姐姐达成。”
“我在京中若还有什么放不下的,便只有泰王了。”淑贵太妃将目光转了开去,“娘娘当初不该逼出了他的争强好胜之心,如今更不该给了他雄踞一方的充裕兵力。罢了,他不会是当今圣上的对手,臣妾求您到了万一之时留他一命。”
沈席君不置可否地笑了:“姐姐是否把您的儿子看得太没用了些?泰王能在新皇登基之前与齐王止戈,正如妹妹方才与静贵太妃所言,如何洞悉时局、权衡利弊,他从来便不弱于您。母亲,怕是总会为儿女操过多的心吧。”
淑贵太妃了然地一声长叹,怔忡了片刻之后才点头道:“沈席君,你太过聪慧,先皇当年的破釜沉舟而遇到了你,当真是皇室之幸。”
沈席君无言地一笑,没有作答,却听着淑贵太妃在值守内监高声报告晋王车辇已至的呼呵声中,道了一句:“席君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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