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纬当然能明白自己对他们宫氏一族的敌意,所以才敢一开始就激怒于她——如果从一开始就扯破了脸,倒也退无可退,没了禁忌。
沈席君盯着他谦卑的身形沉默良久,才平心静气地道:“大人所言甚是,想她宫氏就算是曾经有过谋逆的前科,可到底是一介女流,这么大的主意又怎么作得了主?本宫先前不明白,现在倒是想通了前因后果,可少不得大人提点。”
宫云纬忙面露惶恐之色道:“娘娘若是另有所指,恕微臣不敢领教。宫氏作乱之事,皇上那儿已有定论,娘娘如若不知大可询问于宗正院使,微臣惶恐。”
“本宫并未他指,大人何须对号入座?”沈席君提袖敛了唇角,微微笑道,“本宫明白大人是顾及兄妹之情,放心不下宫姐姐的情况。可本宫好歹和宫氏姐妹一场,大人若是好好地来向本宫道明相见之意,本宫又怎么会不近人情呢?何必闹得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微臣惶恐。”宫云纬的声音再度恰到好处地响起。
沈席君幽幽地叹了一声,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宫云绣,闲闲地道:“罢了,大人是朝堂之上皇帝跟前的人,那什么强闯禁宫、私会犯妇的事情……本宫这深居内宫的妇人也管不着。明个儿皇上问起,本宫能为宫姐姐担待些,就担待些吧。”
一语言罢,沈席君便款款地转了身,唤上了恭立在门外的思言便要回宫。只迈出没几步,便不意外地听到身后的宫云纬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:“娘娘留步,微臣尚有一言容禀。”
沈席君立定了身形,只是侧过脸道:“本宫在听。”
宫云纬的口气依旧波澜不兴:“皇上登基数日,而娘娘的位份迟迟未封,娘娘不想知道皇上究竟何意?”
沈席君不由得微微讪笑道:“您是户部尚书,这事儿本宫就算要过问也该去请教礼部的魏尚书。话又说回来,如今本宫到底不过是个深居内宫的寡妇,有什么封赏那都是听天由命,横竖下半辈子就这样了,也没什么期许。大人,抱歉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是吗?”宫云纬跟着笑了起来,“若您不是沈席君,微臣或许还能相信。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沈席君终于转过了身,再度望住了宫云纬。
宫云纬含笑道:“可惜,您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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