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除了敌意,还有些许别的什么东西。
然而还未及沈席君缓过神来,早有礼官及时呈上祭祀祷文,跪至沈席君和萧靖垣的身侧。沈席君略微一愣,随即抬步向后退去,微微躬身,神情谦卑而自持。大葬主祭,那是皇上唯独想赋予他萧靖垣的权力,她就是再想故作霸道,也不能干涉。
萧靖垣深吸一口气,抬步踏上主祭高台,高举双手托过明黄金卷,敛目沉默片刻,才缓缓展开。偌大的天坛广场,再无半点杂音。在场的所有的人,无论尊贵或者卑微,都在那一片压抑的沉默中低下了头,聆听着皇朝下一任的主人,诵读属于那个逝去的帝王的,最后的消息。
“自古帝王,继天出治,建极绥猷,莫不泽被生民,仁周寰宇……”
那声音自祈年殿的正中央席卷而下,带着蓬勃的浑宏之气袭向广场中的每一个人。但见那金色的翻腾的云海之下,披发素麻、孝裳裹身的男子遗然而立,那样的气度与光华,仿若寰宇之下,从来便只有那一个人一般。
每一个人都低下了头,向逝去的帝王寄以最崇高的哀思,向未来的统治者致以心悦诚服的敬意。
这一刻,沈席君终于领会到了皇帝的良苦用心。放手让萧靖垣离开,是为了让他踏遍山河、兼济天下,不要桎梏在小小的宫墙之内争权夺利,失去了人性最真的本我。用亲情牵绊着他时时归来,又是要他胸怀家国,不能忘却萧氏子孙所负担的江山重责。
在那庄严持重的咏诵声中,沈席君抬头望向前方不远处的高台之上,仔细地盯住那神色凛然的男子。金壁辉煌的神位之下,那是独属于天下之主的地方。他站在那里,仿若那里从来便是在等待着他。
或许,这江山,根本就是在等待着他。
典礼之后便是长达数日的送灵,由于太子萧靖垣自称未能于寿皇殿停灵期间为父皇守灵,便自请护灵,亲自带队护送皇帝梓宫,迁往京城300里外的皇陵安葬。六部尚书奉召随驾,京中只余少数各部副官维持朝政,然而却也只是些朝廷中立清流或者倾向太子和几位皇子的官员。
简而言之,就是皇后被初掌大权的太子彻底地架空了。
沈席君于城门之上驻足远望,送灵的队伍蜿蜒数里之外,漫天的素白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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