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灰桶和草木灰斗。
每当有人使用完毕,便会熟练地舀起一勺草木灰和生石灰均匀覆盖在粪槽表面。
石灰迅速吸收了水分,中和了酸性气体,整座公共卫生间周围闻不到一丝刺鼻的臭气,地面被扫除得干干净净。
陈默蹲在后方的初级沼气沉淀池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测试管。
他取出一管经过二次发酵和稀释的沼液,滴在试纸上。试纸显示出稳定的弱碱性。
“发酵温度三十八度,产气量正常。”
陈默站起身,把测试管放回木架盒子里。
王大山推着一辆改装过的密封铁皮粪车走过来,用软管连接上发酵池的底部排污阀。
“陈工,第一批熟化的有机肥已经好了,今天下午就能拉到南坡去给第二批玉米地追肥。”
王大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脸上带着踏实的笑容。
“加了草木灰和磷矿粉,这批肥料地力足得很,保准秋天能收大棒子。”
陈默拧紧阀门密封圈,点了点头。
“出渣口要随开随关,每次装运完立刻撒生石灰消毒,防蝇网每天早晚检查一次。”
“明白,规矩大家都记在脑子里呢。”
王大山应了一声,熟练地推动铁皮车,顺着平整的泥土路向南坡农田走去。
阳光洒在白石镇整洁的水泥道路上,排污管线深埋在地下半米深的水泥暗渠中,顺畅地流向山谷下方的净化塘。
陈默洗净双手,在值班记录表上工整地写下了今日的防疫消杀数据。
这片原本荒凉破败的旧镇子,在严苛规范的工匠秩序中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构筑起坚不可摧的生存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