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很受伤。
这时候,走廊另一端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夫人走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楚材,校长身体不适。这本书我送给你,到了美国,多读读。”
楚材平静的接过去,那是一本很新的书,封底还没有磨损的痕迹。
他翻开扉页,上面是英文签名。
夫人站在他对面,微笑得体,走廊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楚材抬起头,看向走廊尽头的墙上,校长的画像挂在正中,戎装佩剑,目光如炬。
楚材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古怪的笑,喉咙里发出来的,肩膀却没有动。
然后仰起头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指着那幅画像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“这活着的上帝都不信任我,还让我在异国他乡指望耶稣吗?”
不是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吗?
为什么还是会悲愤呢?
心情凄怆的楚材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,外面阳光打在他脸上,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抬头看看天空,那个他曾经熟悉的世界,早已变幻了时空。
楚材果断的离开了总统府,而且汽车发动的声音响来,夫人站在原地,手里的手帕攥紧了又松开。
而室内的校长,始终没有说话,也没有打开那扇紧闭的门。
车窗外的风景快速的倒退远去,连同楚材的心也一同远去。
他明白,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了。
这一脚踏出去的不仅是国门,还有追求半生的理想和信仰。
他终究要被命运抛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