植物攒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只要往草丛里头一蹲,外头的人就算从旁边过也不一定能瞅见他们。
瘦太监当机立断,一把把曹德海从地上薅起来拖到最密的一丛灌木后头按蹲下,压着嗓子恶狠狠地警告:
“蹲好了,不许出声!要是把官兵招过来,我一刀捅了你!”
曹德海赶紧点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瘦太监还是不放心。他目光一扫落在曹德海脚上那双白布袜上,二话不说弯腰扯下曹德海的鞋子,连扯带拽把袜子脱下来,不由分说就往曹德海嘴里塞。
“唔——唔唔!”曹德海猝不及防让自个儿的袜子堵了个严实,一股酸臭味直冲脑门,熏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拼命摇头想把袜子吐出去,可瘦太监又往里怼了怼,确保堵得死死的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下老实了。”
俩人蹲在灌木丛后头把身子压到最低,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。
林子里头静悄悄的,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两声鸟叫。
忽然瘦太监的耳朵微微一动,他听见了人走动的声响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踩着枯叶沙沙沙的,中间还夹着低沉的说话声和兵器碰撞的叮当响。
官兵搜过来了。
瘦太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把身子压得更低,几乎整个人贴在地面上,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,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紧贴着曹德海的后腰,拿眼神警告他。
敢出声就弄死你。
曹德海嘴里塞着袜子大气都不敢喘,瞪大眼睛盯着前头,身子僵得像块木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