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各种风声。
他听见户部的小官员在酒桌上压着声儿议论,说刑部那边抓了好几个操北地口音的商贩,一审问全是正儿八经做买卖的,跟北燕半点关系没有,真正那俩探子早就毒死了。
他听见京畿卫戍的军官喝多了拍桌子抱怨,说天天搜天天搜,腿都跑细了,连个北燕人的影儿都没摸着,也不知道上头咋想的,人都死了还搜个什么劲儿。
这些话也就是酒后的闲磕牙,再深的东西他们也说不出。
过了几日,柳三味找了个由头,提了一坛好酒,去他表舅赵守礼那儿坐了坐。
赵守礼见外甥来了还挺高兴,俩人摆了一桌,几碟小菜一坛好酒,边喝边聊。
柳三味先是扯了些家常,又问了问赵守礼宫里头最近咋样,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。
赵守礼几杯酒下了肚,话就密了,叹了口气说:“别提了。上回那俩北燕探子的事儿,你听说了吧?”
柳三味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:“听是听了点风声。好像是冲着那个陈御厨来的?”
“可不嘛!”赵守礼一拍大腿,脸上那股幸灾乐祸都快兜不住了。
“那俩北燕人也是废物,人都捏手里了,愣是让姓陈的给跑了,还把自己搭进去了。听说当场就咬毒囊了,啥都没审出来。”
柳三味心里头悄悄松了口气,面上却做出惋惜的样子。
“可惜了。要是能审出点什么,说不定还能揪出更大的鱼来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赵守礼又灌了一杯,咂了咂嘴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那姓陈的也是命硬。俩北燕训练有素的探子愣是没弄死他。啧,可惜了。”
柳三味听到那句“可惜了”,心里头暗暗点了下头。
表舅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。
他陪着赵守礼又喝了几杯,顺着话头说姓陈的好命,既然搞到了高产粮种,这回怕是要一飞冲天了。
赵守礼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满脸的不服气:“还不止呢!”
“哦,怎么个不止法?”
赵守礼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嚼,漫不经心地说:
“姓陈的从海外带回来的不光是玉米土豆,还有一种叫红薯的东西。我听说,种在洪家农庄里,再过半个月就能收了。”
“皇上到时候要亲自去收红薯,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。你说那姓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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