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洪福一瞪眼,随即又缓和了语气,带着点商量的意味,“这样,回头你去跟陈御厨说说,这酒……给爹也弄点。”
“价钱好说!这么烈的酒,在边关才是宝贝。驱寒、壮胆、庆功,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。”
父子俩因为一壶酒,暂时忘却了抢菜的恩怨,头碰头地低声商议起来,一个吹嘘这酒多难得,一个许诺多少好处,气氛倒是难得地融洽。
这一幕,自然又落在了对面的北燕使节团眼里。
北燕使团那边,二皇子耶律元佑看似在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案上的烤羊肉,眼角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大齐君臣,尤其是刚刚出丑的洪福。
看到这位大齐大将军被一口酒呛得脸红脖子粗,虽然随后似乎与儿子分享了什么好东西,但那一瞬间的狼狈,还是被耶律元佑精准捕捉。
他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不动声色地给了旁边的拓跋雄一个眼神。
拓跋雄接到主子的示意,立刻会意。
他抹了把油光光的嘴,嘿嘿一笑,端起自己面前那只酒碗,站起身,径直朝着洪福的座位走去。
“洪大将军!”拓跋雄声如洪钟,引得附近几席纷纷侧目。
他走到洪福案前,大大咧咧地站定,将手中的海碗朝洪福一扬。
“为北燕和大齐和谈贺,某来敬你一杯。”
他话是这么说,可那咧开的嘴角和铜铃大眼中的揶揄,却毫不掩饰。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洪福面前的酒碗,又关切地提高嗓门道:
“哎呀!我见洪大将军方才喝酒,似乎……呛了一下?该不会是洪大将军酒量不济,喝急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