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宜。前些日子从春和花店订的几笔花,还有两笔钱没结清,今天顺手带过来。
她刚拐过街角,就看见前面的人扶着墙走了两步。
那背影有些眼熟,“周启明?”
周启明猛地回头,看清是她以后,他脸色反而变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秋萍已经看见了他袖子上的血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别过来。”
周启明往她身后看了一眼,“赶紧走。”
秋萍也听见了远处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没有再问,一把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花店离这儿不远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现在还能跑多远?”
周启明皱着眉,正想把手抽回来,秋萍已经带着他往旁边的小巷拐。
“少说两句。”
两个人没有走春和花店正门。
这一带几间铺子的后院连在一起,中间只隔着矮墙和木门。沈时宜平时收花材也从后面走。秋萍来过几次,知道怎么绕。
经过一处窄墙时,她的大衣被凸出来的一截铁丝勾了一下。
轻轻一声。
秋萍只顾扶着周启明,根本没注意。
一颗深色扣子掉在墙根,滚了半圈,停在一小片积水旁。
春和花店后门被敲响的时候,沈时宜正在整理新送来的花枝。
她开门看见周启明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秋萍只说,“后面有人。”
沈时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“快跟我进来。”
后仓原本就是老房子改的,最里面有一处很窄的夹间,平常外面立着木架,堆放花盆、纸箱和包花用的旧纸。地方不大,只够一个人勉强藏身,本来就是为这种突发情形留的。
周启明进去以前低声道,“货已经走了。”
沈时宜点了一下头,把木架重新归位。
秋萍帮着把后门附近留下的一点血迹擦净,又脱下沾了血的大衣袖套塞进后面的废纸堆里。
等她重新回到前店,沈时宜已经把那份账单摊在柜台上。
外面很快乱了起来。
有人挨家挨户进去问,街口也多了几个穿便衣的男人。
不到一刻钟,花店门被推开。
秋萍原本低头看着账本,听见声音抬起头。
进来的是李涯。
她的手指顿时收紧了一下。
李涯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,进门以后脚步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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