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许修改意见,也都是无关痛痒。
最终,大雍皇帝拍板:“就按刑部尚书于爱卿的意见办理。傅景峰雇凶伤人、冒领军功,连降两级,降为从四品宣武将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阶下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,却更多的是不耐:“至于苏轻鸢,女将入朝为官、担任武将,本是本朝开天辟地的先河。
当初朕感念她不易,拿出重金支持北疆驻军,才破格任用她为武将,没想到竟是一场冒领军功的骗局。念在她曾有资助北疆之功,给她留个体面,降为从八品修武校尉。二人皆罚俸半年,以儆效尤。”
此言一出,傅景峰心中顿时松了口气,暗自窃喜——还好,还有官职在身,只要有官职,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,不算输得太彻底。
可转念一想,他又皱起了眉——如今镇远侯府早已捉襟见肘,几乎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,他与苏轻鸢又被罚俸半年,这半年里毫无收入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要知道,依照大雍律例,罚俸最高便是半年,再重些,反倒不如直接革职,此番罚俸,已是顶格处置,分明是皇帝故意敲打他们。
皇帝的目光转而落在傅景仁身上,语气冷淡:“傅景仁,你对京兆府尹刘维正弹劾你贪赃枉法之事,可有辩解?”
傅景仁连忙躬身跪地,姿态卑微,语气恭敬却难掩苦涩:“臣知罪,臣辩无可辩,甘愿听从陛下任何责罚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大雍皇帝微微点头,语气平淡:“既如此,便比照傅景峰,降一级官职,罚俸三个月,降为户部左侍郎。”
傅景仁连忙磕头谢恩,额头撞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心中却只剩绝望——真是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
从过年到如今,不过短短一个多月,他已然连降两级,而他的弟弟傅景峰,更是连降五级。
兄弟二人辛苦半生,攒下的功名与体面,竟在短短时日里断崖式跌落,这般境遇,真是倒霉透顶,郁闷得几乎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