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有一次出血凶猛,吸引器来不及抽干净,手术视野瞬间模糊。
乔成杰手腕一紧,目光紧紧盯着姜夏的动作。
这种情况下多数主刀医生都会暂停操作等待视野恢复,但他看见姜夏没有停。
她的手指在血泊中准确地捏住了出血点,另一只手已经换了角度继续分离弹片周围的软组织。
乔成杰当了半辈子医生,见过无数台手术,但这种在出血状态下依然刀尖不抖的稳,他只在几个从业三四十年的老教授手上见过。
他看了姜夏一眼,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,但眼神从头到尾没有变过,冷厉而专注。
像是整个世界都被压缩成了手术台上那方寸之间的血肉。
八个小时!
从无影灯亮起到最后一针缝合线被剪断,整整八个小时!
手术室外面,曹师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石宏伟和周援朝一个蹲着一个站着,谁也不肯离开。
常志远本来已经回了办公室,但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,远远地站在走廊尽头,靠着护士站的柜台,一声不吭地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“手术中”的红灯。
期间有其他医生过来问他要不要先去吃饭,他没有回答。
直到手术室的红灯灭了。
乔成杰推开门走出来,口罩还挂在一边耳朵上,脸上的疲惫掩不住,但眼神是松的。
他对着曹师长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手术做完了,她说晚一点出来。”
曹师长从长椅上站起来,伸手拍了拍乔成杰的肩,那只手落下去的力道很轻,轻得不像一个将军。
手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姜夏站在手术台边,低头看着秦云海的脸。
麻醉还在持续,他的表情是手术过程中从未有过的松弛,没有痛苦,没有紧张,像只是睡着了。
她把沾血的手套脱下来扔进污物桶,又借着收拾器械的间隙,悄悄给秦云海喂了几滴灵泉水。
灵泉入喉,秦云海的呼吸似乎平稳了几分,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跳得比之前有力了一些。
姜夏把这些微小的变化看在眼里,然后又站了一会儿。
她伸出手,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一边,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走到门口,摘下手术帽,解开手术服的系带,转身推开了手术室的门。
秦云海被送回监护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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