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复杂表情。
钱晓丹先开了口,她的声音鼻音很重:“李莲花自从怀孕以后,觉得自己怀的是个男孩,在家里摆谱,想压婆婆一头。王大婶今天早上因为什么事情说了她几句,她就不干了。”
“觉得自己怀着老王家的大孙子,凭什么还要受婆婆的气。两个人就吵起来了,越吵越凶……”
魏兰兰接过话头:“吵到后面动了手。李莲花仗着自己怀孕,以为狗剩娘不敢碰她,先推了狗剩娘一把。狗剩娘那个人你也知道,嗓门大归大,但手上还真没怎么用力。结果李莲花自己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下,脚底下那个木凳正好绊住,肚子刚好磕在凳子角上。”
钱晓丹用手指在茶杯沿上无意识地划着圈:“狗剩娘看见血才慌了,赶紧喊人去找老周叔,周叔一看就说不行得送医院。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。”
魏兰兰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水:“送到医院,医生抢救了一轮,说只能保一个,问家属保大还是保小,王狗剩说保大,王大婶说保小……”
钱晓丹想到孕妇最后的生死掌握在别人的手里,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涩:“他们母子俩争执不下,王大婶还去阻拦医生救人,耽误了抢救时间,李莲花大出血,人就没了,孩子也没了。”
煤油灯又跳了两下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