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易把他拽下去。
他想不明白——昨天他不过是在安柠院子里说了几句气话,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?
苏婉疯了,他爸妈也疯了,连安安都跑来要改姓。
他明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,可这一刻,仿佛所有人都在逼他,逼他往那个他最不想去的方向走。
确实,一开始离婚是他提的。
他那时候铁了心要走,觉得安柠跟苏婉比,什么都不如。
可走到这一步,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想离。
他甚至开始觉得,那张证留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可如今的局面,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
一边是苏婉步步紧逼;一边是亲爹亲妈轮番轰炸,一个要脸面,一个怕鬼神;身后还有安柠和安安死咬着要结果,像两尊沉默的菩萨,不吵不闹,却比任何声音都让他心慌。
他就像一块被夹在三堵墙中间的可怜虫,所有的退路都被人堵死了,连转个身都费劲。
虽万般不愿,但很明显,他的后院又起火了。
他太清楚这把火的厉害了——如果他不能迅速压下去,前些日子的惨剧必定再演一回。
那种焦头烂额、白天上班晚上吵架、最后差点被老板扫地出门的日子,他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周明海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那点犹豫被一层精疲力尽的决然盖住了。
他站起来,把桌上的东西胡乱收进包里,推开门走出去。
路过的同事问了一句:
“这么早走啊。”
他勉强笑了一下:
“见个客户。”
然后快步穿过走廊,按下电梯按钮,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。
他盯着那道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得赶紧回去把这场火扑灭,不然他这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