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整个人扑上来,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胳膊,指甲嵌进肉里往外撕,另一只手劈头盖脸地拍,巴掌扇在后背上,拳头擂在肩胛骨上,噼里啪啦地响。
她嗓子也劈了,尖声嘶喊着:
“周明海你什么意思!你威胁我?你敢去!你今天敢去我就跟你没完!”
周明海被拽得偏了半步,后背挨了好几下,密密麻麻的,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跟这几天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比起来,跟刚才她一句一句淬着毒的讽刺比起来,这点痛已经不叫痛了。
他站着没动,也没回头,只深吸了口气,抬手扣住门框,将门又拉开了一寸。
冷风灌进来,削在他滚烫的后颈上,激得他微微缩了一下肩膀。
可身后那只手攥得更紧了,指甲往肉里又陷进去一层。
他想了想,到底还是偏过头,侧脸的胡茬在走廊透进来的光里根根分明,声音低哑,语气里满是恳求:
“苏婉,你能不能……帮帮我……”
“不能!不能!不能!”
苏婉像炸了膛的火炮,一句比一个响,一句比一个尖,最后一个“不能”几乎破了音,震得走廊的声控灯都亮了。
与此同时,她手上更疯了。
指甲从周明海胳膊上松开,转而两只手交替着抓挠他的后背、肩膀、后脑勺,什么章法都没有,纯粹撒泼似的乱打一气,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骂着难听话。
周明海被她拽得卡在门框中间,进不得、退不得,他挣了一下,没挣脱,又挣了一下,苏婉索性两只手环上去箍住他的腰,整个人往后坠着往下拖,像一条缠上来就不松口的蛇,拼了命地把他往屋里拽。
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,门内是苏婉指甲嵌进皮肉里的疯劲,后背上火辣辣地烧着她挠出的印子。
他进退两难地卡在那里,像一根快被掰断的木头。
周明海闭了闭眼,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,喉咙里滚出一声沉闷的、压抑到极点的喘。
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太久、太久,从医院走廊就开始蓄着,到苏婉说“你去跪安柠啊”就已经开始烧起来了。
这一刻,终于烧穿了他最后一层壳。
那只被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的拳头到底还是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。
他甚至来不及想自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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