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是咱们建校以来第一个省状元,这是学校的敬意,还请收下。”
不一会儿,政府的人也到了。
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干部将用红纸扎着的三摞现金,放在周念安手中,纸面上写着“镇政府专项奖学金——三万”。
紧接着,临市的、外省的宗亲会代表一个接一个地进来,手里都捧着红纸包,有的多有的少,三千、五千、八千,不一而足。
很快,桌上的现金便堆叠成了一片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周念安被叫出来一一见礼。
面对从全国各地送来的贺礼和祝福,她不急不躁地微微欠身道谢,语气坦然,不卑不亢。
一位从外省赶来的周氏长辈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,连声说:
“好,好,看着就是个有出息的。”
然后转身对随行的人吩咐,
“记下来,明年周氏宗族大会上,定要请咱们这位本家女状元到场。”
市里赶来的记者和电视台的摄影师们早在院子一角架好了机位,几台手机直播也同步开启,屏幕上的弹幕滚了一波又一波,全都是赞誉之词。
慕名前来的自媒体人举着自拍杆在院子里来回穿行,镜头从堂屋的匾额一路扫到院门口的流水席,又掠过正忙着迎客的周卫国,最后定在门楣上方那块新挂的“状元及第”上,黑底金字,红绸垂落,在午后的阳光里稳当又喜庆。
整个周家村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热浪推着走,脚步声响、人声鼎沸、快门咔嚓不停,连空气都被这份热闹撑得微微发烫。
吉时一到,院门外三声铳响炸开,震得屋檐下挂着的红绸轻轻晃了一下。
祭祖的队伍从老宅出发,沿着村道朝后山的祖坟方向缓缓行进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辈分最高的族中老人,双手端着一只古铜香炉,炉中青烟细细地升上来,在他身前弯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线。
他身后跟着两位端着祭品的后生,一托盘上放着三牲、一托盘上摆着时令鲜果和发糕,全都用红纸盖着,走得稳稳当当。
周卫国紧跟其后,腰板挺得笔直,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了许多。
再后面便是周明海和一群同族的兄弟们。
最后是长长的族亲队伍,男女老少都有,队伍蜿蜒如长龙,在田埂与坡道之间绵延出好几百米。
坟山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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