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的心。所以,每次来这里,你那些丑陋的嘴脸和恶俗的小心思,除了显得你这个人尖酸刻薄、小家子气之外,毫无意义。”
说完,安柠也不看沈念被气得铁青的脸,转而看向安建国,语气平稳却不容回避:
“爸,那两瓶酒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孝敬您的,您要是觉得不够好,以后我不会再拿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掠过,语气又轻又重:
“这些年,你们总说我抠门、小气,可你们知不知道,周明海因为当年妈上门加彩礼的事,记恨了我整整二十年。他虽然年薪五十万,可每个月只给我两三千的生活费,我手里是真的没钱。每次回来看你们的那些东西,在你们眼里寒酸、上不了台面,可那已经是我拼命从嘴里抠出来的全部了。你们看不上,但那是我的心意,也是我最大的能耐。”
说到这里,安柠喉头微微哽了一下,可她拼命压住那股酸涩,像是生怕一停,就再也说不下去了:
“至于离婚。那是因为结婚二十年,周明海出轨了十九年,他的私生女都和安安一起参加高考了,小三也逼上门了。不是我不珍惜,是这桩婚姻已经烂到骨头里了,非离不可。”
听到这里,吴桂芬脸上的不解和崩溃终于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渗出的痛苦。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,嘴唇颤了颤,想说:“你怎么不早说”,却猛然惊觉:自己这些年来,也没正儿八经问过女儿到底过得好不好。
安建国手里的遥控器搁在了膝盖上,没有再按,就那么攥着,像是忽然忘了电视里在放什么。他低头沉默了很久,再抬起头时,目光里那层冷硬似乎裂了一道缝,说不清是愧疚还是震惊。
而安鑫也终于抬起头来,直直看着自己的姐姐。他想起每次姐姐回来都是笑着的,拎着酒提着东西,被沈念冷言冷语地怼,也只是低头笑笑不还嘴。他以为姐夫年薪几十万,她日子应该过得很宽裕,他从来没想过:
她这20年来,居然还在为当年那20万还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