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边境小镇。
谢暮在酒馆角落坐着，把两张羊皮纸的拓印摊在桌上。完整的布防图已经在她手上，她用手指描了一遍南门的通道走向，和她的逃跑路线完全吻合。如果没有那头飞龙从零食箱里叼出下半张，她拿到的只有半张废纸。
她把纸收起来，端起杯子喝水。邻桌两个行商在闲聊。
“指挥塔那个火焰法师，北矿场那批货拖了五天，明天才回来。”
“他那头飞龙呢？不是早就飞回来了？”
“那畜生嘴馋，矿场没好吃的，自己飞回城偷肉干。护卫说它把零食箱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大人不是不在吗？”
“在啊。护卫说大人那天就在屋顶上，飞龙还翻肚皮撒娇呢。”
“法师在矿场，那屋顶上是哪个大人？”
“谁知道。反正飞龙认了，护卫也没敢问。应该是法师中途回去了一趟吧。”
谢暮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。她慢慢放下杯子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飞龙确认了她。那头傻龙把她当成了真法师，翻肚皮、撒娇、叼纸、要吃的，全程当着护卫的面。护卫看见“大人”在屋顶上摸飞龙下巴，飞龙把零食箱叼给“大人”——飞龙确认。那就是大人！
从头到尾，法师没回来过。但他那头傻飞龙，用翻肚皮的方式帮谢暮盖了章。
她趴在桌上笑了很久，久到邻桌的行商看了她好几眼。她抬起头来，眼睛里有笑出来的水光，把杯子里的水喝完，站起来走出酒馆。
门口风迎面吹过来，谢暮裹了裹披风，真是自己吓自己！
谢暮轻笑了一声，然后沿大路继续往前走，从隐蔽处发动空间坐标——苍穹号！
远处矿场方向，一头飞龙趴在一堆矿石上打盹。旁边的火堆旁坐着一个红袍法师，正掰着肉干喂它。
“零食箱里那张纸呢？你叼哪去了？”
飞龙嚼着肉干，无辜地眨了一下眼。
法师盯着它看了三秒，把剩下的肉干全扔给了它：“……算了，丢了就丢了，没饿着就行。”违约金他还是赔得起的。
飞龙一口接住，满意地甩了一下尾巴，继续嚼。
……
另一边，驾驶苍穹号的谢暮迅速和同伴们汇合，回到公爵领地。
凛冬公爵昨天就听说了这事，一晚没睡好，总算把人等来了。
一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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