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停下了,布雷斯也收起了那副轻浮的姿态。
西奥多从床上坐起来,把刘海撩到耳后,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:
"那我告诉你一些细节吧。
你父亲在战前曾经公开反对过黑魔王几次,不是以武力方式,而是在公共场合的发言和书信往来里。
这在当时几乎没有第二个人敢做,尤其是在英国这边,但他这么做了。
奇怪的是,他也没加入凤凰社,他没有选择站到邓布利多的队伍里去。"
西奥多顿了顿,漆黑的眼睛看着菲林斯,像是在确认对方能承受这些:
"后来你父母出事的时候,外界普遍认为那是一次报复性袭击。
但以我对那段时间的了解:如果你父母真的只是单纯被食死徒杀害,当时的《预言家日报》不会刻意压低报道的篇幅。"
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晰:背后还有一些东西被压下去了。
菲林斯静静地听完。
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,十一给的这个身份,至少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,显然比他最初以为的要深得多。
下次休假,得好好问一问那位小姐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,声音很轻:
"原来是这样。我一直以为……只是战争里一场普通的悲剧。"
菲林斯嘴角动了一下,似乎有些难过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在西奥多、德拉科、布雷斯之间扫了一圈,语气恢复成了那种礼貌而温和的调子:
"感谢你们告诉我这些。我……之前确实不知道。"
他没再追问,只是微微颔首。
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,动作自然,坐下来的姿态也从容。
德拉科又低下头去写他的信了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但刚才那股不耐烦的气息散了一些。
布雷斯靠在床头,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西奥多重新躺了回去,把手枕在脑后,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