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,公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山丘轮廓,远处零星的灯火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星。
陈朵朵换到了副驾,曹之爽接过了方向盘。
后座的李双裹着一件曹之爽的外套,蜷缩在角落里,已经睡着了。
陈朵朵侧过身,看了看后座,又转回来。
“她身体很虚。”
“嗯。”曹之爽的目光盯着前方,“灵气抑制铐戴了一个月,经脉受损。得好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苗疆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,有利于恢复。”陈朵朵说,“而且阿婆手里有不少温养经脉的秘方。到了之后我让阿婆给她看。”
曹之爽点了下头。
“多谢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陈朵朵哼了一声,把腿盘到座椅上,怀里抱着布袋。小黑从袋口探出脑袋,八只绿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曹之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?”
陈朵朵的声音没了平时的嬉笑,认真得不像她。
“九局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你劫了他们的人,炸了他们的分部。这事往大了说,是对抗国家安全机构。通缉令很快就会下来。”
曹之爽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朵朵。”曹之爽打断了她。
“有些事,明知道后果,也得做。”
陈朵朵看着他的侧脸,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布袋里的小黑缩回了脑袋。
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平稳的嗡鸣声。
路虎在黑暗的公路上疾驰,目的地苗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