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”曹之爽问。
“你上初一那年。暑假还没结束,调令就下来了。收拾东西走的那天,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。我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了看门的老张头,骑着自行车走的。”
“老张头前年死了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两个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。楼梯的扶手松了三根栏杆,曹之爽走在前面,用手试了试,向沈若薇摆了下手,示意她靠里边走。
二楼走廊尽头,最后一间房。
门上挂着一块木牌,字迹褪了大半,但还能辨认出三个字:校长室。
沈若薇走到门口,停住了。
她伸手推了一下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,门开了。
校长室不大,十来个平方。一张办公桌靠墙摆着,桌面上蒙了一层厚灰。桌后是一把木头转椅,椅背上搭着一块褪色的蓝布,大概是当年的什么围巾或者桌布。
墙上还贴着两张奖状,纸已经发黄卷边了。靠窗的位置有一个铁皮文件柜,柜门敞着,里面空荡荡的。
沈若薇走进去,绕着办公桌转了一圈。她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,指尖沾了一层灰。
“当年我就坐在这把椅子上。”她拍了拍椅背上的灰,“每天早上七点到,晚上六点走。备课、开会、修教案、处理学生打架……一干就是三年。”
曹之爽靠在门框上,双手抄兜,听她说。
沈若薇转过身,背靠着办公桌的边沿。她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门口。
落在曹之爽站着的位置。
“你知道吗,你那天推开这扇门的时候……”她用手指了指门,“我就站在这个位置。”
曹之爽干咳了一声。
来了。
他知道这个话题绕不过去。
“我那天吓得半天没回过神。晚上躺在床上想了一宿,越想越丢人。第二天看见你站在操场上,我恨不得把你调到别的学校去。”
“那你后来怎么还对我那么好?”
沈若薇没答。
她低了下头,右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桌面上的灰痕。
过了几秒,她抬起头,看着曹之爽的眼睛。
“因为你那天没跟任何人说。”
曹之爽没出声。
“撞见了那种事,居然能忍住不说。我当了三年校长,管过四五百个学生,就没见过第二个能做到这一点的。”
曹之爽摸了摸鼻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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