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何惧作乱?
一味打压,反倒会寒了宗亲的心。”
兄弟三人到了此时,都已经意识到彼此是自己登上储位的最大对手,虽然表面上还得维持兄友弟恭的样子,但在心底早已经是谁也不服谁了。
七皇子李正昱听到李正和的说辞,立刻站出来,他站在了二皇子一边:
“五哥此言差矣!才干固然难得,可亲情最容易蒙蔽人心。
亲贵一旦掌权,盘根错节,到时候就算帝王想收回权力,也是尾大不掉。
唐玄宗便是前车之鉴,杨氏得势之后,朝堂乌烟瘴气,便是教训!”
“七弟只看见祸乱,却看不见善用亲贵的好处!”五皇子李正和寸步不让,声调愈发高昂,“若是宗室皆闲置养废,朝中有事之时,宗室无一人能为国屏障,那江山又靠谁来拱卫?”
二人你来我往,越辩越激烈,言语交锋,几乎要当堂争执起来。
二皇子李正明坐在一旁,不再插话,只静静旁观,神色淡然。
温松年目光望向一旁侍立的张兴。
张兴见状,知道该自己这个伴读出面调和了,他略加思考后便开口道:
“两位殿下所言,其实各有道理。
亲贵不是不可用,难处在于分寸二字。
厚待而不纵容,授官而不授过重兵权、核心权柄。
有才可以酌情任用,可一旦权势足以撼动朝局,便要及时裁抑。
唐玄宗的过错,不在于用外戚,而在于前期的规矩,到后期自己亲手将规矩打破。
并非亲贵本身必生祸乱,而是帝王能否守住法度界限。”
一番话,把两人激烈的争论,重新拉回到史事义理本身。
五皇子、七皇子听到张兴的话后便各自停顿,二人心中依旧各持己见,并未被对方说服。
只是冷静下来,二人心中都骤然想起,这内讲堂之内的一言一行,皆会有内侍记录在册,送到嘉治帝的御案之前。
若是在此处吵得面红耳赤,意气相争,落到父皇眼中,只会落下冲动浮躁、胸气狭隘的印象。
二人看了一眼最先抛出话题,此刻却气定神闲坐在一边的二皇子,二人便默契的不再当庭继续争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