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无咎拖累了她……
“嬷嬷,”她放下茶杯,急急抓住了邢长史的手,满脸自责:
“都怪我,都怪我当时怀他,总是日夜忧思,只怕那时候就伤了他的身子。”
若非如此,怎会瞧着龙章凤姿,实则是个外强中干的?
邢长史哪里会舍得叫她难过,忙劝道:
“公主,这怎么是您的错?当初发生了那么多事,您如何能安心养胎?”
“况且,公子和娘子能生下哥儿,可见不是坏彻底了,这就还有转圜的余地……从前倒也罢了,往后您多多地赏赐东西下去,还怕夫妻两个没有好消息传出来?”
“是,是,你说得对。”长公主的手渐渐松了。
“去库房里挑几味用得上的药,明日一早,你就——”话说到一半,忽然卡了壳。
她能以什么名义送呢?
她们母子甚至都还未相认,她就算有心,也无法真的做些什么,否则只会弄巧成拙,好心办坏事。
“公主莫急,此时还需从长计议。”邢长史看不得她如此落寞,只好缓和了嗓音,低低劝她。
小郡王死在新婚夜的消息才传来,公主虽没有过问太多,可那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,说半点不难过是假的。
如今又得知了这样的事情,她已经经受不起更多的打击了。
归园。
叶昭昭展开梁桃儿带回来的药方详解,才看了一眼,就猛地合上了。
老天,怎么是壮阳药啊?!
好你个李大夫,真是为老不尊。
等等。
李大夫说,是谢承璟去找他……
可谢承璟行不行,别人不知道,叶昭昭还能不知道吗?
何至于需要这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