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昭捏了捏小崽肥嫩嫩的脸颊:
“到家了,还困不困?可以再睡会儿,阿娘去招待一下客人,我们就吃午饭。”
守拙懵懂地眨巴一下眼睛:
“什么客人,守拙想和阿娘一起去。”
叶昭昭一想,答应了:“那你乖乖跟在阿娘身边。”
于是,谢承璟站在原地,眼神颇为幽怨地看着妻子牵着儿子离开的背影。
邢长史也是第一次来归园。
按理来说,这样送暖房礼的行动,断不需要她一个长公主府女官来做的,可想着叶氏、谢家与长公主千丝万缕的缘分,她还是亲自来了一趟。
看看叶氏也好,闲聊几句,再回去和长公主说说。
长公主爱听叶氏做生意的这些进展,欣欣向荣的,即便没有亲眼瞧见,也觉得高兴。
盈池郡主出嫁后,长公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关心一个小辈了,大概是年纪大了,对叶氏也就颇为包容和慈爱。
厅外就是一棵枣树,一棵桂树,瞧着颇有些不伦不类。
但枣花已经密密匝匝开了一树,甜而不腻的淡淡香气顺着春风,丝丝缕缕吹进屋里,倒别有一番生机勃勃的趣味。
廊下是新栽的两排花木,泥土都还新鲜着,下人打理得细致,才几日功夫,已经很有条不紊了,可见主人家调教的好。
屋子里的摆件也好,虽算不上多么名贵,可处处井然有序,搭配得宜。
小到手边的茶盏碟子,大到屏风、桌椅的用料花样,全都有讲究。
连茶水都是花茶,加了一些蜜,喝起来又香又甜。
正细看那茶盏里的花儿,就见一道脚步轻盈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“邢长史,什么事也值得您亲自来一趟,正巧赶上孩子他爹休沐,我们一家人去城外逛了逛,真是多有怠慢,还望您别怪罪。”
她一边说着抱歉的话,一边脚步轻快地走进了花厅,冲候在厅中的邢长史微微福了福身。
如今时移世易,邢长史哪里受得了她行礼?连忙起身,扶起她的手。
可等将人扶起来,邢长史才瞧见,叶氏身后还跟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小童。
小童生得玉雪可爱,如同菩萨座下的金童。
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,被教着冲她拱手作揖,稚声稚气、又格外认真地喊了一声:
“邢长史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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