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璟没有给岳丈喘息的机会,继续问:
“昭昭在汴京做饮食买卖,岳丈不曾问过一句;她的陪嫁丫鬟带着她的嫁妆回到扬州,岳丈不曾追究;苏知远将她强掳至扬州,岳丈也不曾施以援手……小婿斗胆问一句,在岳丈心中,昭昭究竟还是不是你的女儿?!”
扪心自问,若是他谢承璟的女儿经历了这一切,他恨不得将所有欺负女儿的人千刀万剐了,包括让妻子陷入这些事情的自己。
可叶奎做了什么呢?
他什么也没有做。
他只是装作不知道,装作一切都是女儿咎由自取,装作自己也有苦衷很难办。
叶奎总算明白了谢承璟非要让他留下来喝茶的目的了。
他们小夫妻,这是专程给他找不痛快来的。
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钝刀,不锋利,却切在叶奎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,磨得那伤口血淋淋地生疼。
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紧紧攥着大腿上的官袍布料,指节泛白,嘴唇翕动了许久,最终只挤出一句微弱的辩解:
“我……我没有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叶昭昭终于开口了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她看着这个曾在她年幼时将她举过头顶、说不给她分文嫁妆却又口是心非还偷偷送嫁的父亲,如今却连正眼看她都不太敢了。
“我知道您有您的难处,您要顾着叶家上下几十口人,要防着官场上那些明枪暗箭,没有余力再去照顾一个嫁出去的女儿,这些,我都能理解。”
都是成年人了,无所求的时候才最体面。
叶奎抬起头,眼中有几分期待,又有几分愧疚。
“不过,”叶昭昭话锋一转,“您不能一边什么都不做,一边还要来指责我不够听话、不够孝顺,既然您已经决定袖手旁观,家中也有十几个体贴懂事的兄弟,那往后儿孙自有儿孙福,您合该收收心准备颐养天年了。”
这话说得并不重,却像是一盆冷水,兜头泼了下来。
如果叶母还在,叶昭昭没准还能顾念几分叶家的亲情,毕竟叶母是她一个人的母亲。
但叶奎,他不仅仅是她的父亲,更是那十几个庶出兄弟的父亲,到底隔了许多。
叶昭昭也希望能在今日将一切都说开,省的往后自己和谢承璟日子越过越好,叶家又出现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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