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往南百里,官道驿站。
沈则清已经连续赶了两天的路,幸亏官家久病罢朝,他告了好几日的假,上峰也不曾多问一句。
只是双腿被颠得麻木,下马时站立不稳,险些摔倒在地。
驿丞早早接到了消息,引出来时,忙不迭躬身行礼:“沈大人!”
沈则清将缰绳递给他,两天两夜不曾合眼,此刻他声音沙哑的厉害:
“这两日,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路过?”
他不休息,可架不住马儿必须休息。
此番,他是来换马的。
驿丞亲自接过缰绳,递给一旁等候多时的马夫,这才一脸为难地答道:“这……好似也没有。”
沈则清也不强求,神色疲惫地点点头,等着另一匹马儿被牵出来。
“公子!”
忽的,官道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沈则清回头,就看见了一路追赶过来的阿顺。
他拧了拧眉:“不是让你照看好叶娘子的家眷。”
阿顺浑身是汗,气喘吁吁,背上还背着一个大的行囊:“公子!叶娘子的家眷都好着呢,您一个人出来,老爷夫人也担心啊!”
他顾不上平复呼吸,急忙道:
“而且,老爷和大公子也派人查探了,两日前,渡口有一艘格外气派的船在清晨启程,就是去往南边的,咱们走陆路,怕是追不上。”
叶娘子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娘子。
谢大人哪怕落魄了,昔日京中的好友也不是吃素的,谢夫人失踪不是小事,哪怕如今京中风声鹤唳,依旧有人抽丝剥茧查到了些东西。
只是……想到京中的情形,阿顺有些犹豫要不要说。
沈家素来不卷入那些是非之中,对于三公子贸然为了谢夫人追出来的行径,家里老爷夫人虽然不赞同,但也没拦着。
这种时候,离京反而是好事。
沈则清眉心一拧:“有话直说,莫要吞吞吐吐。”
阿顺浑身一凛:“咱们的人还打听到,那艘船今夜会在前头的荷花渡停靠一晚,从驿站过去有条岔路,比官道快不少,如果连夜赶路,没准能赶在那船再度启程之前到……”
沈则清的心猛地一跳,然后毫不犹豫:“上马,出发。”
荷花渡。
夜色沉沉,河面覆着一层薄雾
此处并非什么大的渡口,今夜只停泊着七八艘大大小小的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