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这孩子追上来,或是想央她帮帮他们家,却不想是问这个。
一时间,她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这时候虽然没什么雇佣童工的忌讳,但一个半大孩子,谁愿意花银子雇他?懵懵懂懂,没得办砸了差事。
若想短时间内赚钱,除非不走正道,和黄赌偷沾点边。
她没张口,小少年似是看出了她不愿意回答,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孙经纪终于上前几步,拦在叶昭昭前面,推了两把小少年的肩膀:
“去去去,快回家去,人家跟你非亲非故,凭什么教你?再说,有那法子,不自己去赚,轮得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?!”
他语气凶狠,可看那挡住小少年的姿态,分明是维护之意。
叶昭昭就知道,孙经纪定是晓得这家人状况,对这孩子也有些同情的。
她不想多管闲事,只道:“你连我一个素未平生的人都问,可见已走投无路,请教过不少人,也当清楚,对你来说,无非就是那几个法子。
他一个孩子在汴京,要么卖身,要么卖命。
别看叶昭昭如今生意做起来了,她心知肚明,如果不是现代爆发式信息和创新的滋养、如果没有国家给予的安稳环境让她学习成长,她未必能在这里赚到钱安身立命。
“有得必有失,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即便是我帮你,你一样要付出代价。”
别看见她是个年轻女子,就想当然以为她是什么绝对的好人。
譬如灵娘,看似是拜她为师,实则与卖身给她没有不同,但凡自己是个面善心恶的,照样能将灵娘转手卖了,没了家人倚仗,小姑娘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灵娘敢孤注一掷,赌别人的一念之间,可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。
少年死死咬住牙关,好半晌,才沙哑着嗓音,艰难反问道:“卖给娘子,会比卖进宫里更糟吗?”
孙经纪松开了拦他的手,摇头叹息,转身对叶昭昭道:
“叶娘子勿怪,这也是个可怜孩子,他母亲砸碎了主家一只前朝的雨过天青瓶子,父亲又给人做工摔断了腿……十两,只是卖他的价钱,可填不了他家的窟窿。”
若不然,邻里街坊亲戚朋友,大家咬咬牙凑一凑,哪里会凑不出十两银子?
那只瓶子有价无市,主家险些打死了人,如今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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