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发的嫁妆私产,是她们唯一的活命底气、唯一的立身根本。
没了嫁妆,她们往后在婆家便是砧板鱼肉,任人拿捏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
这家的新娘性格刚烈半点委屈不受。
她一身大红嫁衣站在院中间,听闻婆家当众要吞她全部私产,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。
身旁的新郎慌得脸色发白,死死拽住她的衣袖,低声劝阻。
可这新娘早已看透这一家人贪婪无度的嘴脸。刚到这个家的第一天,他们家的人就很旁敲侧击的想要自己的嫁妆,他都装作听不懂给糊弄过去了。
没想到今日大喜之日,他们竟然敢当众夺她的私产。
她根本不听新郎劝阻,一把甩开他的手,语气冷硬决绝,响彻整座庭院“我乃是奉旨遣嫁,带的是朝廷,是皇上配发的安家物资。我要报官、我要回长安找皇上告状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就走,径直的往官府方向而去!
满场宾客彻底看傻了眼。
新郎僵死在原地,面如死灰。公婆脸色更是青白交加,再也维持不住方才强势霸道的模样,彻底慌了手脚。
好好一场喜气洋洋的婚宴,瞬间彻底崩
不过半刻钟,新郎一家三口全部被公差当场带走。
宾客们站在原地议论纷纷,唏嘘不已。短短一日两场婚礼,两场闹剧,一场比一场荒唐,一场比一场寒心。
一旁全程沉默看着的林晚娘,站在人潮末尾,身心俱疲,眼底却一片清明。
这连着参加了三场婚礼,真是各自有各各自的龌龊,贪婪。
再回头,想起自己。
想起石莽从未贪她分毫嫁妆、从未占她半点私产、从未苛待她半分。更没有恶婆婆的磋磨、压榨和算计,她一样都没受过。
这一刻,林晚娘心底所有的怨怼、不甘、委屈,一点点沉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