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桌的慧茹丈夫将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,眼底也生出几分羡慕,当即抬手朝女眷那边扬声喊慧茹。
慧茹愣了愣,也不多矫情,连忙起身穿过人群,乖乖走到丈夫身侧稳稳落座,坦然自若,半点不扭捏。
这一幕落在夏荷几人眼里,瞬间让她们神色僵住,脸上又惊又涩,难堪至极。
方才她们几位良籍宫女的相公,其实也纷纷抬手喊过她们过来同坐。
可她们死守着礼节与规矩,打心底觉得男女同席不成体统,有失体面。
一个个故作清高端庄、端着矜贵架子,冷着脸摇头推辞,死活不肯跨过半步,还暗自鄙夷林晚娘不知礼数、轻浮随便。
可转眼间,慧茹也大大方方的依着丈夫的意思过去同席而坐,随和又温顺。
两对夫妻坐在一起甜蜜而又温馨反倒衬得她们几人刻板僵硬、格格不入、故作清高了,别扭得可笑。
她们原本还暗自得意自己守礼守规矩,比杂户出身的林晚娘体面百倍。
结果转眼之间,唯独她们几个孤零零挤在冷清的女眷桌,端着一身没人看的体面,尴尬至极。
她们心里又酸又悔,悄悄抬眼望向各自的丈夫。
方才还高高兴兴喊她们过来的相公,被各自的妻子们下了面子后,此刻早已收回目光,自顾自的吃喝闲谈,对她们不闻不问、冷淡至极。
夏荷几人坐在原地,脸上的高冷端不住了,心底五味杂陈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死守规矩的没人夸赞端庄,反而落了个无人理睬的地步。
反观林晚娘和慧茹,被丈夫护在身侧,体面宠爱样样占全,一时间嫉妒、难堪、后悔,百般滋味齐齐堵在心头。
吃完喜宴,石莽便带着林晚娘起身向众人告辞,并肩走出了院门。
此刻天色早已彻底沉黑下来。
敦煌边关素来宵禁森严,入夜后严禁路人游荡,因为今天有些事儿,军营特意放宽了禁令,准许参加婚宴的众人夜里走动贺喜。可即便如此,整条长街、幽深巷道依旧空荡荡一片,连半点人声都听不见,死寂得吓人。
方才在喜宴人多眼杂的地方,林晚娘始终恪守礼仪,要么跟在石莽身后半步,要么与他并肩却刻意拉开分寸,端庄疏离,绝不敢有半分亲昵举动,生怕旁人指指点点,笑话她不知规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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