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好后,邓凯不自在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
他偷偷观察着周围的同学,大学神的前桌是一个长相清秀皮肤很白的女生。
松松挽着发髻,头上还插着一根黑色的发簪。
中途好几次,她转过头和学神讨论题目。
她学习很认真,问完题就立刻转身奋笔疾书,一个眼神都没往自己的方向瞥。
邓凯余光偷瞄着身旁的学神,他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。
每次前桌女生问完题转过身,学神都要在校服上蹭一下手汗。
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,才继续学习。
刚收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第一个晚自习的下课铃就打响。
因为身体原因,邓凯不用住校,也不用上第二节晚自习,九点半下课就能提前离校。
下课之后,他故意放慢动作慢吞吞地挪到轮椅上。
坐好后也没有立刻离开,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期待着有人过来和他说两句话。
直到第二节晚自习的预备铃响起,都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邓凯彻底死心,默默转动轮椅驶出教室。
人生是无数个痛苦的分岔路口,无论走向哪个路口,都是殊途同归。
第二节晚自习十点二十下课。
吕胜楠实在受不了了,书包都没来得及背在肩膀上,扯着书包带就冲到了辛愿的座位旁。
“我的天啊,可憋死我了,老蒋为啥不让我们去关心邓凯啊!我都觉得我们好过分啊,对他太冷漠了!”
辛愿挑着晚上回宿舍要做的练习题,淡淡道:“老蒋是个很有智慧的老师,她做得没错。”
“为什么啊!我真是想不明白!”
“绝大多数人都意识不到,其实对于别人的缺陷最好的安慰就是视而不见。”
“为啥啊?”
辛愿把卷子整理好,在桌子上蹾了两下。
“人家虽然身体有缺陷,但精神上未必有,有时候甚至高于没有缺陷的人,干嘛要散发怜悯心?再说了,大家都是人,除了一些地方不同,大家都是一样的。在你安慰关心的时候,其实就是在强调他的那点不一样。因为你没有这样,你不会感到痛苦,所以才对于那个被安慰者是一种讽刺。”
吕胜楠闷闷地噘着嘴:“可我真的觉得他好可怜啊,他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往轮椅上挪的时候看着可费劲了,我当时都忍不住想去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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