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缝里总是黑乎乎的。
她还和吕胜楠吐槽过秦佳明不太讲卫生。
原来指甲里不是黑泥,是洗不净的焊渣铁末。
她好后悔,半夜起来都得扇自己两巴掌。
她定定看着窗外。
不一会儿,远远走来一个女生。
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色及膝羽绒服,看着长得也挺白嫩。
距离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,只能看见女生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原本蹲在地上忙活的秦父立马站起身子,慌忙伸手摸遍裤兜,掏出钱递了过去。
这时秦佳明摘下厚重的面罩,扭头看向女生。
对方并不是很想理他,接过钱转身就大步离去。
辛愿咬着筷子猜想,秦佳明为什么会说下次月考对他很重要呢?
“看啥呢这么入神?快喝汤,凉了。”
高颖敲了敲桌面,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:“咋了?认识啊?”
辛愿摇摇头,收回目光。
吸溜了口羊杂汤,差点没把舌头烫掉。
“你不是说凉了吗?!!”
高颖没理她,又朝窗外看去:“你看那孩子,看着也就和你差不多大,这么年轻就得干这种又累又危险的苦力活。你就说是不是要好好读书,考个好大学吧?”
“你舅舅有个初中同学,他爸就是干电焊的。常年守着焊机,又吸灰又遭罪。有一年吧,他干活不小心没拿稳面罩,焊花直接崩到眼睛里,一只眼直接废了。后来岁数大了肺也出毛病了,前年你舅舅还说那老头得肺癌了,不知道现在咋样了。”
“哎,都是苦命人。别发呆了,快点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