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个林青棠!”沈渡气得“发笑”,“到了这种地步,还想跟我谈条件!行!你把配方写出来,我暂且饶你几天!”
他示意张掌柜递上纸笔。
林青棠接过纸笔,借着昏暗的油灯光,飞快地写了起来。
她写的并非什么核心配方,而是一些无关紧要,却又能唬住外行人的步骤。
在写字的间隙,她用口型无声地对沈渡说了两个字。
“鹏飞。”
沈渡的目光瞬间凝固。
他明白了。告密的人,是那个孩子。
而那个孩子,出自大房。
“算你识相!”沈渡一把夺过写好的纸,看都没看就揣进怀里,对狱卒们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我们走!”
他转身离去,那背影依旧带着几分怒气冲冲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。
这丫头,在如此绝境之下,不仅冷静地分析了局势,甚至还有余力反过来给他传递消息。
他之前的担心,似乎有些多余了。
沈渡走后,牢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“姐,你真把配方给他了?”林荣海小声问。
“给了。”林青棠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平静,“给了他一个心安,也给了我们自己一条活路。”
她看向牢房外那片被铁窗分割的、狭小的天空,眼神清明而坚定。
从雨花岛到崖州府,是求生。
从崖州府到京城,才是真正的战争。
而她,从不畏惧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