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拼命了。
院子另一头,沈渡正靠在廊柱上剥花生,嘴里嚼着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林青棠的方向。
他看见她给陈峰递药,看见她皱着眉说教,看见陈峰那低眉顺眼却又满心欢喜的模样。
他把花生壳丢到脚边的簸箕里,摇了摇头。
有意思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大房那间逼仄阴暗的破屋里,一场密谋正在进行。
董氏坐在唯一一把没散架的凳子上,脸上的精明劲儿盖过了饥色。
“老爷,王老大那边,我探过口风了。”
林国策靠在墙根,声音发涩: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不敢。”董氏冷笑一声,“被那死丫头收拾怕了,说什么‘只想安安分分当他的里长’。呸!以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脸呢?”
“那……计划不是落空了?”林清月急了。
“落什么空?”董氏压低嗓门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,“他嘴上说不敢,可他心里想不想,那是两码事。我跟他喝了半壶酒,他喝多了说漏了嘴——他说他恨那死丫头把他当狗使,恨得牙痒痒。”
林国策捻着胡须,若有所思。
“光恨有什么用?他被林青棠拿了把柄,那份供状还捏在她手里。他就是再恨,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。”
“所以才要帮他把那份供状拿出来。”林清月忽然接话,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兴奋,“只要那东西不在林青棠手里了,王老大就不用再怕她。到时候他肯不肯帮我们,就好说了。”
董氏看着女儿,眼睛亮了。
“可那东西藏在三房……”林国策犹豫了。
“三房的库房我熟。”董氏站起身,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,“我以前帮她搬过货,布局我记得清清楚楚。只要找个机会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林清月忽然打断她,“娘,你去太显眼。白天有人盯着,晚上有陈峰巡夜,抓到就全完了。”
她咬着唇想了想,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一个正缩着脖子偷听的小小身影上。
林鹏飞。
“鹏飞。”林清月叫了一声。
林鹏飞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他最近一直跟着林青棠和林荣海赶海,学了不少本事,心也早就偏了出去。
但每次回到大房这个屋里,面对亲生父母和姐姐,他又变回了那个不敢吭声的怯懦小子。
“过来。”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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