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中折扇的扇骨,轻轻挑起林青棠的下巴,动作轻佻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霸气,“你就不怕,我拿了珠子,转头就把你卖给官府?流放罪臣企图勾结叛军,这可是大功一件。”
林青棠毫不留情地偏头,避开他的折扇,冷冷道:“沈老板的信誉,张掌柜担保过。退一万步讲,能用得起这等极品白玉扳指,穿得起蜀地岁贡暗纹云锦的人,绝非普通的走私海商。你若真在乎官府的赏赐,就不会做这掉脑袋的黑市买卖。你收我的珠子,说明你贪财;你不怕惹祸上身,说明你底气足。我林青棠看人,一向很准。”
沈渡微微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收回折扇,在掌心重重一敲,眼底的散漫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兴味,“张掌柜说你是个做生意的奇才,我原本不信。如今看来,你这丫头,倒是比那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精明。难怪能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岛上,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”
就在两人言语交锋之际,不远处的几块破败渔网后,正躲着两双充满嫉妒与恶毒的眼睛。
董氏扒着缝隙,盯着码头上的林青棠,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:“老爷您瞧瞧!那死丫头真是不知廉耻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跟外头的野男人拉拉扯扯!那男人穿得那般富贵,肯定是个大商贾!这死丫头,凭什么好运气都让她占了!”
林国策也酸溜溜地冷哼,满脸都是对财富的贪婪和对侄女的鄙夷:“伤风败俗!我林家怎么出了这种败类!简直是有辱斯文!”
一旁的林清月死死咬着嘴唇,目光贪婪地黏在沈渡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。
她在这荒岛上待了半年,见过的都是些粗鄙不堪的渔民,何曾见过这般气度不凡、贵气逼人的男子?
凭什么?凭什么林青棠那个贱人能跟这样神仙般的人物站在一起谈笑风生,而她却只能在这里捡烂虾?
心里的不甘像毒草一样疯长,林清月一时脑热,理智全无,竟直接从渔网后冲了出去。
“堂妹!”林清月快步走上栈桥,故意夹着嗓子,端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,扭捏作态地走过去,“家里还有一堆粗活等着你呢,你怎么在此与外男闲聊?这位公子是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自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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