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水工程浩浩荡荡地开始了。
次日天一亮,张大力就扯着嗓子在王老大门前喊:“王里长,该上工了!青棠说了,一线天里最艰险的活,可就全仰仗您和几位兄弟了!”
王老大黑着一张脸,带着几个同样没睡醒、满脸怨气的地痞走了出来。
他看着精神抖擞的村民,和站在人群最前、神色淡然的陈峰,恨得牙根痒痒。
“知道了!用不着你多嘴!”王老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不情不愿地扛起一把斧头。
一线天峡谷内,湿滑阴冷,蛇虫出没。最粗壮的毛竹都长在最陡峭的石壁边上,砍伐和搬运都极为困难。
“老大,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啊!”一个地痞刚砍倒一根竹子,就被反弹的竹枝抽了满脸,他哀嚎着,“我手上的泡都磨破皮了!”
王老大自己也是累得气喘如牛,他擦了把汗,压低声音骂道:“闭嘴!没看到那姓陈的跟个鬼一样在对面盯着吗?还有张大力那群人,一个个跟狼似的!想偷懒?门都没有!”
林青棠的工分制度,此刻成了最严苛的监工。
村民们为了多拿工分,换取晚上那碗香喷喷的白米粥,干劲十足。王老大这边虽说记双倍工分,可干的活却是别人的五倍,稍有懈怠,负责记录工分的林荣海就会用稚嫩的声音喊出来,引来所有人的侧目。
几天下来,王老大和他手下的地痞们个个累得脱了层皮,晚上倒头就睡,连说风凉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林家院子里,董氏和林清月也没能幸免。她们被安排了给整个工程队准备饭食和烧水的活。
“娘,凭什么我们要给这群泥腿子做饭?”林清月看着自己被热水泡得发皱的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的手是用来弹琴绣花的,不是干这个的!”
“小声点!”董氏一边费力地拉着风箱,一边瞪了她一眼,“没看到那死丫头分的粮食都按工分来吗?不想晚上只喝野菜汤,就给我闭嘴干活!”
在全村人齐·心协力之下,不过十数日,一条由上千根竹子连接而成的引水渠,便如一条青色的长龙,从一线天峡谷蜿蜒而出,跨过山涧,穿过林地,一直延伸到村后那片新开垦的土地上。
当最后一节竹管接上时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屏息凝神地望着远方。
林青棠站在渠首,对着陈峰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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